
直播哨响时:一场比赛,两代人的和解
手机屏幕亮起,“辽宁男篮直播今天直播”的推送准时弹出。父亲从厨房探出头:“开始了?”我点点头,把平板电脑支在餐桌旁。油锅的滋滋声与解说员的激昂嗓音交织,篮球撞击地板的节奏像另一种心跳。
这是三年来我们第一次一起看球。上一次还是疫情前,在沈阳的出租屋里,他为郭艾伦的突破叫好,我埋头刷着考研真题。那时我觉得,篮球不过是球场上的追逐,与真实人生无关。
“看这防守!”父亲突然指着屏幕。李晓旭死死卡住对方外援,像一堵移动的墙。我忽然想起小时候,他教我打球时总说:“防守不是被动,是另一种进攻。”那时不懂,此刻却在这群平均年龄过三十的老将身上看见了——韩德君拖着伤腿卡位,赵继伟被撞倒后立刻爬起回防。他们不再能飞,却更懂得如何站稳。
比赛进入最后两分钟,辽宁落后5分。父亲身体前倾,手不自觉握拳。当张镇麟投进追平三分时,他竟像孩子般跳起来,碰翻了手边的茶杯。我们相视而笑,没有去擦桌上的水渍。
终场哨响,辽宁逆转取胜。父亲关掉“辽宁男篮直播今天直播”的页面,轻声说:“你爷爷带我看了第一场辽宁队比赛,1985年。”那一刻我忽然明白,我们看的从来不只是篮球。那些奔跑的身影,是我们共同记忆的载体;那些战术的博弈,是两代人终于能听懂的语言。
直播结束后的寂静里,篮球依然在看不见的地方弹跳——从祖父的收音机,到父亲的电视机,再到我的手机屏幕。每一次传递,都是一次笨拙的拥抱。而真正的胜利,从来不在记分牌上,而在我们终于学会并肩而坐,看同一片赛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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