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奥运会直播

凌晨三点的客厅，只有电视屏幕亮着。我裹着毯子，看着女子铅球决赛的直播——巩立姣正进行最后一次试投。她旋转、滑步、爆发，铅球如黑色流星划破东京的夜空。慢镜头里，她手臂的肌肉线条在灯光下如山脉起伏，铅球落地瞬间，她已高举双臂。

这不是我第一次为奥运会熬夜。八年前，也是这样的深夜，我看过她获得银牌后的泪水。那时她说：“我想让国旗升到最高处。”

此刻，她蹲在投掷圈旁，盯着远处那个砸出的坑痕。裁判举起了白旗。她突然跳起来，双手捂住脸，肩膀剧烈抖动。屏幕上打出“20米58”——新的奥运纪录诞生了。她绕着场地奔跑，最后跪在地上，亲吻了那个小小的投掷圈。

解说员的声音有些哽咽：“这是中国田径史上首枚田赛奥运金牌，她等了二十一年。”

我关掉电视时，天边已泛起鱼肚白。想起巩立姣赛后的话：“只要祖国需要，我会一直投下去，直到投不动为止。”体育最动人的部分，或许就在这些黎明前的坚持里——那些无人看见的清晨，无数次将冰冷铅球推出去的重复，最终在某个全世界的注视下，开成了最绚烂的花。

晨光漫进窗户，新的一天开始了。而地球另一端的领奖台上，国旗正在升起。